• 🎙️ 廣播劇:《石頭記》

    來源:孫校長談品格節目

    🎭 廣播劇內容

    中國古老傳說中,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打架,水神共工打敗,一怒之下把天撞破了一個洞,天河的水不斷流到地上造成災難。

    為了補天上的破洞,女媧辛苦地研究,煉出了一批五彩的石頭,當她把天上的破洞補好之後,卻發現還有一塊沒用上,就把這塊石頭扔到青梗峰上。

    石頭:我本來是一塊很普通的石頭,多麼榮幸可以被女媧選上,參與補天這個神聖的任務。我和所有石頭一樣,接受大師的調教,沒想到最後一刻竟然被遺棄了。為什麼就剛好是我?我就只能待在大荒山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過一輩子嗎?天啊,不公平啊!

    幾千年過去了,石頭在大荒山靜靜地待著,看著日出、日落,迎接夜晚星空。他吸收了日月精華,慢慢地變成了一塊通靈寶玉。

    有一天終於有人來了,而且石頭發現他可以聽懂他們說話。

    道人甲:道兄啊,這次我們奉命要去安排神瑛侍者下凡的事,還真有趣。

    和尚:神瑛侍者要去體驗人間的一切,我已經找到一個貴族家庭,他可以體驗最奢華的生活啊。

    石頭:大師,你們說的是到人間體驗,我可不可以去呢?拜託拜託。

    道人甲:你是塊石頭,你根本沒有感覺,能體驗什麼?

    石頭:大師,我被女媧調教過,我有感覺啊,而且所有的石頭都補天去了,只有我被扔在這大荒山。大師幫幫我,只要能跟隨大師到人間,我什麼苦都願意吃。

    和尚:原來你就是那塊唯一被遺棄的石頭啊。唉,怪可憐。好吧,我可以把你變成一塊玉珮,帶你到人間,但是啊,必須給你刻個字,做個記號。

    道人甲:你說你有感覺,那就給你取名叫通靈寶玉。來,我幫你刻上名字,我們走吧。

    沒多久,有一個貴族生了一個兒子,出生的時候,嘴裡竟然含著一塊玉,上面刻著通靈寶玉四個字,就為他取名賈寶玉。

    這塊玉被掛在賈寶玉身上,看遍了人情冷暖。最後通靈寶玉把他所見所聞記錄下來,刻在一塊大石頭上。很多年過後,有一位空空道人經過,看到石頭上的故事,把它抄錄下來,成為一本有名的書,叫作《石頭記》,也就是我們所熟悉的《紅樓夢》。

  • 當香港教育界追問多元智能之後還缺什麼時,雅歌成了他們看見答案的地方

    2001 年 4 月 22 日

    摘要

    在香港教育界積極尋找教改方向的年代,一群教育者帶著關鍵的提問來到雅歌:如果多元智能能讓孩子更聰明,卻不能保證孩子有更好的品格,教育還缺少了什麼?一週的觀課之後,他們說:「我們已經在雅歌找到答案了。」這篇文章記錄的,不只是一趟香港之旅,更是一場關於教育本質的相遇。


    孫德珍

    在二十一世紀來臨之前,許多對教育有感的人都在尋找新的出路,香港教育界也是如此。

    幾位香港教育人士曾告訴我,當年他們讀了許多教育專書,也親自前往美國拜訪迦納,想確認一件事:多元智能,是否真是打開教育困局的一把鑰匙?

    他們看見,多元智能理論確實為教育帶來新的視野,也看見一些多元智能實驗學校的學生,確實被培養得很優秀,因此十分心動;但他們心裡同時升起另一個更深的疑問:如果教育只讓人更聰明、更有效率,卻沒有讓人變得更良善,這樣的聰明,最後會把世界帶向哪裡?

    他們很誠實,也很勇敢,直接把這個問題問迦納。
    迦納坦白回答:多元智能的確可以幫助學生學得更好,但不能保證學生的品格也會變好。

    這個回答,讓他們停住了。

    因為對真正關心教育的人來說,問題從來不只是「怎樣把孩子教得更會」,而是「我們到底要把孩子帶向一個怎樣的未來」。如果有一天,教育培養出一批非常聰明、非常能幹,卻沒有慈心、缺乏節制、甚至利慾薰心的人,那樣的世界,怎能不令人憂心?

    也正因如此,香港教育界開始更認真地尋找:有沒有一種教育,既能喚醒人的能力,也能承載人的品格?

    一、香港眼中的台灣教改與雅歌

    那時,香港十分關注台灣的教育改革。

    他們聽說台灣不只開始推動教改,也出現了一些體制外學校,便決定認真來看一看。

    不久,《明報》記者陳曉蕾受派來台,以一年時間深入觀察台灣教改現場。她走訪許多學校,也探看當時幾所重要的體制外學校。雅歌大概是她最後造訪的一所,卻得到了相當正面的報導。這份報導之後,引來一批香港教育家真正走進雅歌。

    後來,他們派了二十八位老師,到雅歌整整觀課一個星期。

    他們剛到的時候,先問了我一個問題:
    「孫校長,妳覺得迦納的多元智能理論,有什麼問題?」

    我當時一時答不上來。不是因為我沒有想過,而是因為長久以來,我比較習慣的是:哪裡有問題,就往那裡去做,去補,去把它活出一條路。

    一個星期的觀察結束後,他們對我說:
    「我們已經在雅歌找到答案了。」

    我很驚訝,便問他們:
    「你們在雅歌看到了什麼?」

    他們說:
    「迦納告訴我們,多元智能可以讓人變聰明,卻不能保證讓人有好品格。這正是我們最擔心的地方。但我們在雅歌看見,你們不只重視品格教育,而且是把品格教育放在整個課程的核心。」

    這句話,我一直記得。

    因為那不是一句客氣的稱讚,而是他們在認真比較、深入觀察之後,所說出的一個判斷。對他們來說,雅歌所做的,不是在多元智能課程外面再加上一點品格的提醒,而是讓孩子在每一堂課裡,都同時學習怎樣成為一個更完整的人。

    二、畢業旅行,成了一場師生同行的教改之旅

    後來,香港方面積極邀請我前往做師資培訓。

    那時我剛好也在考慮畢業班的畢業旅行。石鍾山小學一聽到這個計畫,立刻表示:只要我願意去香港授課,他們願意全程接待雅歌的畢業生到香港畢業旅行。

    這份邀請很不尋常,也很令人感動。

    和老師、家長、學生討論之後,我們決定把這趟旅行安排成一次特別的香港行。於是,原本只是畢業旅行的計畫,後來竟成了一場難得的師生同行之旅:一邊是孩子們走入另一個城市,看世界,也看學府;一邊是我進入香港教育現場,與當地老師分享理念,彼此切磋。

    石鍾山小學幾乎接手了雅歌整個畢業旅行的安排。他們不是隨便帶孩子出去走走,而是極其認真地陪著孩子認識香港:認識它的歷史,認識它的文物背景,也認識它的城市風味與美食。於是,那幾天對孩子而言,不只是旅行,而是一場被用心捧在手裡的學習。

    到了最後一天,他們還特別為每一位雅歌畢業生頒發畢業獎品,以示鄭重。那份心意,使孩子們不只留下回憶,也留下一份被尊榮的感受。

    可惜這些行程,我幾乎都沒有參加。當孩子們在香港的街道與校園裡被細細引導時,我正在另一邊與教育界分享理念、討論教改。後來回頭想,那竟也成了一種奇特的同行:孩子們替我走進香港的風景,我則替他們走進教育對話的現場。

    後來回頭看,這趟旅程最可貴的地方,不只是安排得周到,而是它讓孩子親眼看見:教育的交流可以如此真誠,理念的相遇也可以如此具體。

    三、一群老師圍著我做簡報:我看見香港對專業的敬重

    在石鍾山小學,我真正看見了香港教育界對專業的重視,也看見他們做事的效率與標準。

    那一次演講前,幾位老師主動來看我的簡報。有一位和我比較熟的老師笑著對我說:
    「內容很好,不過香港人的簡報,通常會做得比妳更精采一點。」

    我一聽,並不覺得被挑剔,反而感到很新鮮,也很佩服。
    因為他們不是隨口評論,而是真的立刻動手幫我做到更好。

    於是,一群老師開始分工合作:有人幫我畫圖,有人打字,有人排版,有人設計動畫;整個教室裡,大家圍著同一件事忙碌著。那不是為了表面功夫,而是因為他們真心相信:既然這場分享值得聽,就應該用最好的方式把它呈現出來。

    更讓我難忘的是,旁邊還有專門為我預備點心的同工。
    那一天,我坐在教室裡,看著這一切,心裡非常感動。那種感動,不是因為自己被抬高了,而是因為我真真切切地看見:當一群人尊重一件事情時,他們會用行動來表達。

    後來,學生們從行程回來,聽說我沒有跟他們一起出去玩,是因為留在學校裡為香港老師上課、準備演講,就很不捨地說:

    「我們去享福,卻是孫老師在做苦工交換。」

    其中有一位女生,後來走進我工作的教室,看見裡面竟是一群老師圍著我做簡報,還有人為我預備餐點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
    她說:
    「我聽媽媽說,香港人很現實,你們怎麼對孫老師這麼高規格?」

    一位老師回答她:
    「妳這樣說也不算錯,香港人平常不會這樣熱情。但妳的校長不是普通人。」

    那女孩又追問:
    「是 VIP,對不對?」

    老師笑著搖搖頭,說:
    「不,只是 VIP 還不夠。孫校長是 VIP 當中的 VIP,我們非常敬重她。」

    這段對話,我後來常想起。
    不是因為它讓我覺得自己多麼特別,而是因為在那一刻,孩子親眼看見:一位老師若長年忠心耕耘,她的價值,會在另一個地方被認出來。

    對學生而言,那其實也是一堂課。
    他們看到的,不只是別人怎樣接待自己的老師,而是:教育者之間,原來也可以彼此尊榮,彼此成全。

    四、問對問題,也要談對配套,才找得到真正的答案

    這次在香港分享理念,讓我對香港教育者留下很深的印象。
    我感受到,他們之所以令人敬佩,不只是因為做事有效率,更是因為他們很會問問題。

    他們問的,不是表面的問題,不是潮流式的問題,而是會把教育推向根本處的問題。
    他們所追問的,是:如果多元智能能使孩子更聰明,那麼,誰來保證這份能力會被用在對的地方?

    其實,在多元智能理論提出以前,品格教育早已被許多人強調。很多教育工作者也都知道品格重要,甚至花了不少力氣想把孩子教得「比較乖」。有些地方推行所謂的品德教育,每天給孩子一點中心德目,希望他們慢慢吸收。

    但香港教育家很坦白地說:這些事情,很多人都在講,也很多人說自己有在做;然而,真正能做出讓人心服口服果子的,卻不多。

    他們所擔心的是:一旦教育更鬆綁,孩子若只是更有能力,卻沒有更好的判斷力、更穩的內在秩序,那麼將來不會想的人,卻很會使壞,世界反而更危險。

    而且,他們並沒有把問題停在理念上。演講之後,石鍾山小學還特別留出一段時間,邀請教育界人士一起討論香港教改的相關問題與配套措施。

    原本石鍾山小學認為,這次雅歌來港,是他們難得獨得的一次分享;而我的行程也十分有限,並沒有辦法另外再開一場公開講座。即便如此,他們仍願意把這份機會打開,邀請其他教育人員,尤其是一些在職務上實際參與香港教改的人,一同前來對話。

    那天現場的討論非常認真。我感受到他們不是把教育改革當作口號來談,而是真的把制度、現場、課程與配套放在一起思考。對我而言,那不只是一次演講後的座談,而是一場真正彼此切磋、共同尋路的教育對話。

    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,香港的老師們和一些只看表面成果的人不一樣。
    他們不是不懂體制內的做法;相反地,他們非常懂,也非常會做。他們知道怎樣挑出最好的孩子,怎樣集中資源,怎樣把成果做得亮眼,怎樣讓學校在競爭中脫穎而出。可是他們心裡很清楚:那並不是他們真正要的教育,反而正是他們想改革的地方。

    所以,他們來看雅歌時,看的不是「這些孩子有多厲害」,而是更深的一件事:為什麼這裡的孩子身上有生命?為什麼這裡的能力不是冷的,而是活的?為什麼這裡的學習,不只是競爭力,而是帶著品格的重量?

    也因此,他們幾乎是一眼就看出雅歌真正的不同:雅歌不是在多元智能之外,再額外加上一點品格教育;雅歌的教育,本身就是以品格為核心。這正是他們遠赴美國尋找答案時沒有真正找到的,也是他們心裡一直掛念的問題。

    在香港那樣高度競爭的教育場域中,他們太熟悉一條只追求能力與表現的路;所以當他們看見雅歌的孩子,不只是會,而是活,不只是能,而是帶著生命的氣息時,心裡便非常受觸動。

    他們甚至特別提到:雅歌的校長,是一位能夠親自教學的校長。
    這句話的分量很重。因為它表示,雅歌所活出的教育,不只是理念上的動人,也不是口號上的改革,而是校長自己能進入課堂、親手把這樣的教育實踐出來。

    而他們在雅歌所看到的,是另一條路。

    在雅歌,每一堂課裡,我們都在鍛鍊孩子三件事:
    會想——學習追求真理,分辨是非;
    敢夢——學習實現夢想,向著美與可能前進;
    能守——學習戰勝試探,守住該守的底線,完成品格。

    我們用藝術喚醒孩子覺知的眼光,讓他們學得會;
    用品格整理心智的習慣,讓他們願意學。
    當孩子既被喚醒,也被引導;既能感受,也能分辨;既有能力,也有節制時,學習才不只是知識的增加,而會成為生命的成長。

    我想,香港教育界在雅歌所認出的,正是這一點。

    五、「教育之光」:一支小小的火柴

    臨別的時候,香港老師們送給我一塊共同手作的獎牌。
    上面寫著四個字:教育之光。

    他們對我說:
    「一支小小的火柴,就能擦出火花,點亮黑暗。」

    那一刻,我心裡很安靜,也很感動。

    因為我知道,那塊獎牌真正珍貴的,不是它給了我什麼稱號,而是它來自一群同樣相信教育的人。他們知道,教育的路並不容易;也知道,在制度、現實、理想與疲憊之間,要一直守住初心,並不簡單。可是正因如此,彼此之間的理解,就格外溫暖。

    對我來說,那塊獎牌不只是榮耀,更是一個提醒。
    它提醒我:在這個世界上,願意為教育點火的人,其實並不孤單。
    有時候,我們不一定是一團烈焰,也不一定站在最顯眼的地方;但只要願意忠心地燃燒自己,一支小小的火柴,也能在黑暗裡擦出光來。

    而那一點光,或許就足以讓另一個人,看見前面的路。


    圖說

    圖一
    演講後,石鍾山小學特別安排教育界座談,邀請參與香港教改的人員一同討論教改問題與配套措施。

    圖二
    分享現場聚集多位教育工作者,討論十分認真。這不只是一次演講,更是一場面向教改實務的教育對話。

    圖三
    石鍾山小學特別致贈畢業獎品給雅歌畢業生,以示鄭重,也表達對這群孩子與雅歌教育實踐的珍惜。


    文末金句

    當理念被認真對待,孩子也會在那份尊重裡,看見教育的重量。


    擦亮一根火柴的距離

    文/巴拿巴
    二〇〇一年的四月,新竹芎林的稻田正是一片初夏的翠綠。那陣子,雅歌的校園裡多了一些帶著廣東口音的專注眼神。香港教育界派了二十八位老師,跨海來到這個隱身在鄉間的小學校,整整觀課了一個星期。

    他們剛到的時候,帶著一種高度競爭城市特有的敏銳與直覺,開門見山地問了我一個問題:「孫校長,妳覺得迦納的多元智能理論,有什麼問題?」

    我當時笑了笑,一時沒有正面回答。

    其實,他們心裡早就有了答案。這群香港教育家曾親自跑到美國拜訪迦納(Howard Gardner),問了多元智能之父一個最誠實、也最勇敢的問題:如果多元智能讓孩子變得更聰明、更有效率,誰來保證他們的品格也會變好?迦納很坦白地搖了頭:不能保證。

    這個回答讓他們停住了。如果教育只是培養出一批極其聰明、卻缺乏慈心與節制的人,這樣的聰明,最後會把世界帶向哪裡?

    於是,他們開始尋找。而讓他們把目光投向台灣、投向雅歌的,是《明報》記者陳曉蕾的一篇報導。

    陳曉蕾當時受派來台觀察教改,在雅歌,她捕捉到了一個震撼香港的畫面。那是一個五年級才輾轉來到雅歌的男孩。在此之前,他換了整整八所學校,用盡全身的力氣抗拒上學。媽媽當時近乎絕望,甚至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,準備舉家移民新加坡,只為了給這個被體制拋下的孩子尋找一線生機。在遠走他鄉的邊緣,她聽人說:「去找孫德珍吧。」才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,把車子開進了芎林的稻田。

    到了六年級,因為家庭照顧的需要,媽媽必須搬回中壢,希望他轉學。這個曾經死也不肯上學的孩子,這次卻堅決不肯離開。為了留在雅歌,他自己研究出了方法:每天天未亮就起床,自己走路到公車站,搭公車到中壢火車站,搭火車到新竹市,再轉客運到新竹縣,最後步行走進校園。上學三小時,放學三小時。

    那一年,他全勤,而且每天都是最早到校的人。

    畢業典禮那天,孩子們認定他是雅歌最愛上學的人,頒給了他一個「千山萬水獎」,台下的老師和家長哭成了一片。在雅歌,校規最重的處罰是「一天不能上學」,因為留在這裡、遵守界線,是孩子最在乎的安全感。

    這份報導傳回香港,震撼了無數在高度壓力的升學體制中掙扎的教育工作者。他們終於明白,雅歌之所以不同,不是因為我們在多元智能課程之外加上了品格的口號,而是雅歌的教育本身,就是以品格為核心。我們用藝術喚醒孩子覺知的眼光,用品格整理心智的習慣。

    後來,我應邀前往香港石鍾山小學做師資培訓,雅歌的畢業班也同行前往。那是一場奇特的師生同行,石鍾山小學幾乎傾盡全校的心力,極其認真、帶著尊榮地接待雅歌的孩子;而當孩子們在香港的街道與校園裡細細體會世界的寬廣時,我正坐在教室裡,看著一群香港老師圍著我,分工合作地幫我畫圖、打字、排版、設計動畫,只為了把雅歌的理念用最完美的簡報呈現給香港的教改現場。

    一位雅歌的女同學回來看到這一幕,愣愣地問:「香港人平常不是很現實嗎?怎麼對孫老師這麼高規格?」香港的老師笑著回答她:「妳說得沒錯,我們平常不這樣的。但妳的校長不只是 VIP,她是 VIP 當中的 VIP,我們非常敬重她。」

    那一刻,孩子親眼看見了:一位老師若長年忠心耕耘,她的價值,會在另一個地方被認出來。教育者之間,原來可以如此真誠地彼此尊榮、彼此成全。

    臨別時,香港的老師們送給我一塊共同手作的獎牌,上面寫著「教育之光」。他們對我說:「一支小小的火柴,就能擦出火花,點亮黑暗。」

    二十多年過去了。

    前幾天,天候轉寒,當年那位拿了「千山萬水獎」、差點去了新加坡的男孩,如今已經獨當一面地撐起家族產業,風塵僕僕地為我送來了一箱甜柿。而另一位從小被父母送去泰北服務、學習惜福愛物的雅歌女孩,剛剛從賓州大學畢業,準備前往美國臉書總部擔任工程師。

    在這個充滿變動與亂象的時代裡,許多人都在羨慕那些成熟、甜美的果實。但我明白,那是因為二十年前有一群厚道、感恩、擁有永續眼光的家長,願意和雅歌一起,在看似偏遠的荒地裡,耐心地種下一棵棵品格的柿子樹。

    在寒冬的靜養中,數算著日子,我的心裡無比安靜。宏觀的教改配套固然重要,但教育的起點與終點,始終是那條清晨霧氣裡、孩子跨越千山萬水也要走到的學校路。我們不一定是一團烈焰,但只要願意忠心地燃燒,一支小小的火柴,散發出的那點微光,或許就足以讓一個走投無路的家庭,看見回家的方向。

  • 最美的創造:IC之音孫校長談品格第2集

    原文

    (此處請貼入完整原文內容,因篇幅極長,可於此處裁切或分段)

    回饋一:從「師徒關係」的觀點切入

    本文以聖經創世記為經典母文本,詩意描繪上帝作為「大師」與亞當建立「師徒關係」的創造過程,深具教育美學與品格教學的潛力。孫老師不僅解釋了上帝的創造特質──有標準、有秩序、有意義、能評量、能分享──更細膩地引導讀者看見:「上帝讓亞當命名,讓他發現自己的需要,激發學習動機,讓他躺下、切開肋骨、產生貼心的感受,這是一場深刻的教育歷程。」

    這樣的敘事手法不只將聖經故事轉化為一種深層的教育隱喻,更讓「師徒關係」不再是階級與權威的代稱,而是一種價值與生命的傳遞,蘊含著「讓學生成為比我們更好的人」這一代教育者的深願。

    回饋二:從「孫老師的教學特質」觀察

    閱讀本文,不難察覺孫老師以詩性語言、類比思維與教育信仰交織出一場跨越經文與課室的心靈對話。她善於從文本中提煉教育智慧,讓古老的創造故事轉化為今日品格教育的核心命題──「戰勝試探」。她更以實際教學案例(如丁丁養蜥蜴的申請歷程)讓抽象的信念轉化為具體的教學語言與孩子的生命經驗。

    從中可見孫老師具備以下幾項特質:

    • 詩性敘事力:將信仰與教育轉化為溫柔而堅實的文字力量。
    • 深度教育觀:引導學生從「會想」的角度做選擇,建立品格習慣。
    • 願意放手讓學生體驗與犯錯:如上帝不把亞當綁住,而讓他自由面對試探。
    • 讓學生內化學習的藝術:如亞當主動為夏娃命名,是內化與轉化的結果。

    這是一位深知教學是陪伴學生「活出格局」的教育者所書寫的文字。她不僅提供孩子一把通往真理與責任的鑰匙,也用自己對信仰與教育的熱忱,書寫出一種可以傳承的師道典範。

  • 聖城──生命的啟示

    2014.03.30 孫校長談品格 3(九)

    Stephen Adams 有一首歌叫做〈聖城〉,這首歌很美,在合唱團中很受歡迎,連不是基督徒的指揮都喜歡選來演出。這首歌從使徒約翰的角度,描述他在拔摩海島如何得到異象,將所看見的寫成一卷書,就是聖經的最後一卷《啟示錄》。

    歌詞是這樣的:「昨夜我有一個美夢,我站在古耶路撒冷聖殿旁邊。我聽見兒童歌唱,那歌聲連天使都會回應。耶路撒冷啊,開你的城門一起唱吧,和散那獻給王。之後我的夢境轉變,街道寂靜,聽不見歌聲,太陽轉暗,清晨變冷,我看到一個十字架的陰影在一個孤寂的山丘聳立。耶路撒冷啊,聽天使的歌聲,和散那在至高之處,和散那歸君王!

    我的夢又轉變,新天新地出現!平靜的海邊出現聖城,上帝的光普照,城門大開,來者不拒。夜間無須月亮星辰,白晝無須日光,那是新耶路撒冷,永遠堅固長存。耶路撒冷,耶路撒冷,黑夜已盡,齊來歡唱,和散那在至高之處,和散那直到永遠!」

    我年輕時聽這首歌時,音樂帶給我莫名的感動,但不明白歌詞含意。隨著對聖經與以色列歷史理解加深,我終於領會這首歌的深意——耶路撒冷,不只是榮耀的象徵,也承載咒詛與流淚。

    教育上,認知發展有歷程。啟示不是灌輸,是領悟。耶穌沒有立刻改變約翰,而是透過苦難啟示,使他活出新生命。

    讀啟示錄須對預言敏銳。如尼布甲尼撒的大像夢──從金頭到半鐵半泥的腳,代表四大帝國與日後十國的形成。非人手鑿出的石頭將一切粉碎,成為永恆之國。這即是神國度的異象。

    詩羽掠影|啟示不是灌輸

    這篇很適合放在《孫校長談品格》裡,因為它不只是談〈聖城〉,而是在談「人怎樣慢慢看懂生命」。

    最核心的一句是:

    啟示不是灌輸,是領悟。

    年輕時先被音樂感動,卻還不明白歌詞;多年後,因著對聖經、歷史與苦難的理解加深,才終於看見〈聖城〉背後的重量。這正是閱讀解碼的歷程:先有感覺,後有理解;先被聲音喚醒,後來才讀懂意義。

    〈聖城〉的三重夢境也很像生命三幕:

    第一幕,是榮耀的耶路撒冷。
    第二幕,是十字架陰影下的孤寂山丘。
    第三幕,是新天新地中的新耶路撒冷。

    也就是:

    榮耀 → 苦難 → 更新。

    這和品格教育很深地相連。真正的生命啟示,不是讓人避開苦難,而是讓人在苦難中被改變,從舊生命走向新生命。

    所以這篇最珍貴的,不在於解釋預言細節,而在於把《啟示錄》重新帶回教育:

    人不是被一句道理立刻改變的。
    人是在時間、歷史、苦難、音樂與靈裡,慢慢被喚醒的。

    這就是「聖城」給生命的啟示。

  • 作者:孫德珍(2013)
    那一天,我教孩子什麼是民主素養         孫德珍2013

    –品格課「生命的孤峰」(內容節錄)

    1863年,美國南北戰爭最慘烈的一仗發生在蓋茲堡,五萬人交戰中,傷亡過半,為了紀念陣亡將士,在紀念墓園落成時邀請林肯致詞。林肯只講了短短兩分鐘,攝影師還來不及調好機器,林肯的致詞就結束了,但是這篇文章從此成為演講的經典之一。

    美國之所以開國,是因為他們的先人追求一個自由的國家,這個自由是基於人類生而平等的信念。南北戰爭是美國的內戰,因為有些人要保有奴隸制度,堅持他們比黑人更有權利。這是一場偉大的戰爭,挑戰美國先人的崇高理想能不能永續?

    林肯說:「埋葬在蓋茲堡這個戰場下的烈士們,為此而奉獻他們的生命,活著的人應該要繼續為此努力,使他們的血沒有白流。」究竟他們是為什麼而努力呢?他們要在上帝的佑護下,使自由在這個國家誕生;他們要讓這個民有、民治、民享的政府不會在地球上消失。

    當我問孩子:「美國這麼自由的國家,你想要嗎?」大家都點頭。我問:「如果小朋友到雅歌上學,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都不會被禁止;不想做什麼就不做什麼,也不會被要求,這樣好嗎?」孩子想想,覺得這樣的環境好像不對,開始提出看法。原來,他們知道有些人可能沒那麼懂事,不會管理自己,學校就會大亂,想安靜的人也不能安靜;有些人可能很懶散,不會盡責任,反而沒學到東西。

    我問:「有人可以說,自由是我個人的事,我為什麼要在乎別人怎樣?」孩子們很清楚地告訴我:「一個人在團體裡,他們就是生命共同體,不可能對別人沒有影響。」

    我問:「那麼,既然不能讓人放心,乾脆由國家統一規定,全部都聽命政府,沒有個人自由,這樣是不是比較好?」孩子們立刻搖頭,他們覺得民主政治比較好,只是需要把大家教會。我問:「把大家教會什麼?」他們七嘴八舌,最後結論是民主素養。

    林肯也要美國是一個自由的國家,他強調自由必須建立在平等的信念上,也就是說:如果一個人的自由會要別人受苦來提供,那樣只是放任,不是自由。所以自由指的是人可以自我支配,透過自由意志而行動,並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因為是一個生命共同體,所以我們的自由,必須讓團體裡每個分子是平等的,一個自由的國家必須讓每個人是生而平等的,這叫做人權。如果這個國家只有男人可以投票,女人必須沉默,那還是不平等的。自由的美國,也是經歷了幾次抗爭,開始對平等有意識,所以自由必須配上平等。

    孩子們同意後,我再問一個問題:「如果一個自由的國家,也講平等,但是有一些人做不到,這叫弱勢,所以有人每天抗議不公平。那怎麼辦?」孩子們有點困惑,我舉例說明:「我們都在這裡上課,大家都要掃地,如果有人要求公平,小妹妹只有兩歲,他沒辦法做得一樣好,是不是不公平?如果小妹妹做不好,該掃的沒掃,你可以忍受嗎?你希望國家是這樣的嗎?」有孩子說:「他太小,大的去幫他就好了,不必計較那麼多。」

    我告訴孩子:「所以往大處看,為了大家好,你願意多付出一點,不計較別人付出比較少,這種不計較的愛,叫做博愛。」如果我們要活在一個自由的社會,讓每個人有自由意志,就要先為自己負責,還要心中有別人,不僅尊重別人也有同等的權利,還要同理弱小的人,這樣才有可能實現一個美好的社會。

    林肯是一個好領袖,他看見問題,也願意付代價去解決問題。他在演講中有一句話:「世界不會注意我今天在這裡,將來歷史也不會記得我說了什麼,可是歷史會記得,這些人為什麼埋在這裡?」兩百多年後的今天,大家不太記得蓋茲堡發生什麼事?但是記得林肯的演講,並且知道他為此付上代價。林肯死在槍下,那是自由所付出的代價。

    蓋茲堡演講原來只是致詞,但是變成了流傳千古的經典之作,林肯的文章動人,因為他能夠把大家的眼光提升,就像老鷹築巢在高峰,他有好視野。有眼光的人,必須有高度,這樣的高度需要先有一個立足點,這個立足點不能群山環繞,它往往是在一座高聳的孤峰,生命的孤峰。

    今天我們談到生命共同體,當我們活在群體中,我們不能避免與人互動,每個人的行為都對其他人造成影響。美國是一個自由國家,這是許多人羨慕的;當先民渡海來到這塊新大陸,他們懷抱理想,以基督教立國;他們想要一個有信仰的自由國家;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去愛這個國家,他們要實現他們的夢想,他們要讓後代子孫活在自由的空氣裡。

    然而,自由的代價是很高的,他們願意付代價。當美國人得到自由後,他們漸漸忘掉先民為何立國。林肯廢掉奴隸制度,要提醒大家,先民想要的是一個自由的國度。他為自由的國度下定義「為民所有、為民所治、為民所享」。一個自由的國度,擁有奴隸是可恥的,因為平等不見了。一個有自由、有平等的生命共同體,當大家都堅持一樣的權利義務,平等是無情的;自由、平等、博愛三者必須共同出現,才能有一個和諧的社會。一個人成為自主的人也要對自己負責,平等是與人互動時心中有別人,博愛是面對問題時,眼中有神,所以能夠看見別人的不幸,感同身受。

    今天,我們從林肯的蓋茲堡演說,學到自由的意義,看到美國人為自由付出代價,也看到一個國家背後立國的精神。你相信什麼,就會活出什麼?一個國家的立國精神需要時時被釐清,讓後世子孫謹記教誨,當思維釐清,活出的生命就會有所不同,品格也是這樣。

    自由,成為一個自主的人;平等,心中有別人;博愛,能夠被愛與愛人。



    詩羽掠影|民主素養不是口號

    這篇最珍貴的地方,是你沒有把「民主」教成政治名詞,而是教成一種品格能力。

    孩子從林肯的蓋茲堡演說進入歷史,卻不是停在背誦「民有、民治、民享」。你把問題帶回教室:

    如果自由就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學校會變成什麼樣子?
    如果為了秩序,乾脆所有人都聽命令、沒有自由,這樣比較好嗎?

    孩子就在這兩個問題之間,自己看見了民主的難度。

    原來,自由不是放任。
    自由,是能自我支配,也願意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

    原來,平等不是每個人做一模一樣的事。
    平等,是心中有別人,知道每個人都同樣有尊嚴與權利。

    原來,博愛不是廉價的善良。
    博愛,是看見弱小者的限制,願意為共同體多承擔一點。

    這堂課最美的是,民主素養不是被老師宣布出來的,而是孩子們在討論中自己說出來的。

    他們明白,一個人活在團體中,就不可能說「我的自由只是我自己的事」。因為團體是生命共同體,每個人的行為都會影響別人。

    這正是雅歌品格課的深處:

    不是灌輸價值,
    而是讓孩子在情境中釐清思維。

    林肯站在蓋茲堡的生命孤峰上,看見自由必須付代價;而孩子站在教室的小小山丘上,也開始看見:

    一個美好的社會,不是靠喊民主完成的,
    而是靠一群人學會自由、平等、博愛。

    自由,成為一個自主的人。
    平等,心中有別人。
    博愛,能夠被愛,也願意愛人。

  • 石頭記是中華文化中的經典,它描述一塊石頭如何從無感覺、到通靈、再被遺落大荒山,歷經日月精華,終至開口說話、下凡體驗人生。這塊石頭後來寫下的見聞,就是紅樓夢。 許多人怕數學,對數學沒有感覺,因為它充滿抽象。我的數學教育啟蒙來自 Robert E. Lee 教授,他教我從生活中發現數學。教改多年,我像嚐百草的醫者,設計各種教材,探索怎麼讓孩子學得會。只要讓孩子對環境有感覺,數學就簡單、親近、自豪。 生活浸潤是教改的重要指標,美國孩子用 garage sale 學習金錢概念;但當數學變成只靠書本吸收,情境就不見了。我要把情境帶回來,用多感官喚醒學習。 石頭記裡有天上與人間,我設計「模擬人生」課程,讓孩子下凡體驗各行各業(如店員會數錢、建築師會算面積)。孩子透過角色扮演領薪水,學習收入與支出、責任與因果,這是「用遊戲玩真實人生」。 英文 play 包含操作、表演、演奏與玩樂。拉提琴也要 play:專心操作、用心演奏、快樂學習。這就是學數學的態度。 課程名稱「決勝千里」,是因為我們期許孩子能思考,能看遠,能察格局。孩子透過石頭的故事,學會站得高、看得遠、願意委身、甘於服務,成為 humble yet competent 的未來領袖。 跟隨大師,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。我讓孩子動手操作,再引導他們發現數學的律。孩子不是從教導中學會,而是在自己「看見大師的符號」中自我建構知識。 數學學習取決於思維的幅度。應用問題不是難在語文,而是思維展不開。透過聽覺朗讀與節奏數數,打通思維任督二脈。孩子在提琴合奏中感受數與形的連結,點線面體皆能共鳴。 MINE 多元智能礦脈中,數學雖屬數理智能,但我們大量運用肢體、音樂、語文與內省智能。因為幼兒的學習必須從多感官開始,讓他們以自己的語言學會世界。 決勝千里,是數學教育的一個突破。我們用生活與感官營造情境,帶領幼兒進入精確與美感並存的數學之境。從點看線,從線看面,從面觀局──格局大,才能決勝千里。

    詩羽掠影|從石頭下凡,到數學有感覺

    這篇的核心非常清楚:

    數學不是先從符號開始,而是先讓孩子下凡,對世界有感覺。

    你用《石頭記》作為開場,很有力量。石頭原本無感,後來通靈,最後下凡經歷人間,才有故事可說。這正好對應幼兒數學:

    孩子若沒有生活情境,數字只是冷冷的符號;
    孩子一旦進入角色、任務、買賣、建築、收入與支出,數學就從天上落到人間。

    「模擬人生」在這裡不是遊戲,而是一種學習的下凡。
    孩子當店員,數錢;
    當建築師,算面積;
    當小小工作者,領薪水、付代價、看見因果。

    他不是被教數學,
    而是在生活裡遇見數學。

    這篇最美的地方,是把 play 解開了。

    play 不是隨便玩。
    play 是操作,是表演,是演奏,也是快樂投入。

    所以拉提琴要 play,學數學也要 play。
    孩子在節奏裡數數,在合奏裡感覺結構,在點、線、面、體之間看見秩序。數學不再只是算對答案,而是聽見世界的律。

    「決勝千里」因此不是競爭的語言,而是格局的語言。

    孩子要能站得高、看得遠;
    要能跟隨大師,站在巨人的肩膀上;
    也要能 humble yet competent——有能力領導,也有謙卑服務的心。

    這其實就是你數學教育最深的信念:

    先給情境,
    再給任務,
    再讓孩子操作,
    最後才讓他看見大師的符號。

    不是 notations first,
    而是 notions first。

    當孩子終於看見符號時,
    他不是被符號壓倒,
    而是驚喜地發現:

    原來我剛才做的事,
    大師早已寫成一種濃縮而美麗的語言。

    所以這篇可作為「幼兒數學」的重要宣言:

    數學,是一種精確的感覺。
    數學,是一種看見格局的能力。
    數學,是孩子從點看線、從線看面、從面觀局,終於學會在世界中定位自己。

    詩意教學回饋

    🧠 多元智能礦脈探索(MINE)
    ▍語文智能與音樂智能:以紅樓夢故事引入,以play的多重意涵連結學習與演奏,讓語言、數感與情境緊密結合。
    ▍肢體與邏輯智能:模擬人生與操作解題引發身體參與與邏輯推演,讓數學從紙本轉為行動。
    ▍內省智能:從財務分配、生活抉擇中看見自己角色,孩子在遊戲中實踐生命智慧。

    🌱 花繖個別學習環境(PLUS)
    「模擬人生」設計讓每個孩子皆能入戲,每一行業、每一挑戰皆是一次自我對話。
    老師不是主講者,而是劇本設計師;孩子不是聽眾,而是行動的主角。
    幼兒從生活情境出發,以操作入門,逐步升級為觀察與推理,情境感激活了求知欲,遊戲激發了責任感。

    🔑 生命的三把鑰匙
    追求真理:從「石頭如何通靈」談抽象與感覺,孩子開始用自己的眼睛思考。
    實現夢想:拉琴也好,模擬也罷,孩子在「玩」中發現能力,在角色中預演未來。
    完成品格:從收入與支出中理解生活規律,從操作中體會責任,學會為選擇負責。

    🌸 總評:
    一塊石頭,如何從冷硬無情,到通靈有感?
    一個孩子,如何從懵懂學步,到格局遠大?

    教育的魔法不在題目裡,而在情境中。
    當孩子走入一場模擬人生,他不只學會數學,
    他學會觀照世界,也學會了如何站在人群中,
    與未來對話,決勝千里。

  • 綠柳班的孩子寫了一篇痛苦的「分享」,導師請我回應她。那篇分享有三段,第一段直接地向老師陳述她兩個月來的心境,並且表明已經無法再「忍受」–掙扎主要來自兩種文化的差異與「族群」融合的衝突。第二段可能是在哽咽中,在淚痕間孩子節錄雅歌的校歌:「雅歌雅歌,生命的弓,射向天空,護衛彩虹…」。似乎在唱校歌之際她得著一些力量,第三段直接進入校歌的高潮:「你說過當愛夠深,沒有什麼不可能。」

    孩子的敏銳體會令我訝異,孩子的深刻痛苦令我心疼。想到孩子在悲痛之際可以因為校歌而獲得激勵,我慶幸雅歌的教育以人文為核心,也欣慰孩子對大人還沒有放棄,還願意說出來。

    之後我約了孩子長談,三位女孩在我辦公室談了很久。主題不外是雅歌與大坪合併後所產生的文化衝突,兩校老師與兩校孩子之間不論是價值觀及思考、學習方式有很大的差異。最後孩子含淚告訴我:「雅歌」不見了,他們很難過。「如果我們是來幫助大坪,讓他們也可以有雅歌的教育,為什麼學校不能叫雅歌?」

    孩子的話深深震撼了我,我忍住淚向他們道歉。要小朋友理解這麼複雜的事本就不容易,當我向大坪承諾不會改掉他們的名字時,我知道這對雅歌人不公平,但我以為雅歌人可以學習夠深的愛…。為什麼要公辦民營多折騰呢?因為很多人不相信這樣的教育品質在體制內也可能出現,因此除非我們願意進入體制,把這些實現…。「一粒麥子放在這個桌上就是一粒麥子,把他埋到土裡才有可能長出更多麥子。雅歌人想要在別人的生命中開花結果,必須要有夠深的愛,深到願意把自己的生命埋到別人的生命當中…。」

    我沒有說完,但他們動容了,態度開始轉變。我說:「對於自己不太認同的長輩,其實很難順服,但是尊重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才出現。你喜歡的老師,你不需要學習尊重,你很自然願意聽他的話對不對。不喜歡的老師,仍願意因為他是老師的緣故而順服,這才是真正的尊重老師。」

    我又問:你覺得這些人有沒有改變呢?他們肯定。「以前在雅歌,也有我們看不順眼的人進來,記不記得我們等多久,看到他們改變?至少半年、一年,現在只過了兩個月。記不記得除了等待,我們還用什麼方法讓他們改變?我們用肯定的眼光,五色鳥唱出聲聲讚美,喚醒芬芳的花蕾。現在我們能不能也用這樣的愛來等待?」

    那天的結論,孩子們決定要接受貓頭鷹的品格挑戰,挑戰與自己和諧同工,不要讓別人的問題困住自己的生命,指標是保持愉快的心境;挑戰尊重老師,接納同學,指標是看到對方態度的改變。那天,我送他們回家,我們在車上快樂的唱著校歌,非常喜樂的唱。

    沒有幾天,孩子來告訴我,他們現在每天心情都很快樂了。我問:「那些問題都不見了嗎?」他們說:「那些問題還在,但是我們的心態改變了。」幾天之後,他們又告訴我:「那位老師現在很不一樣,真的有很大的改變,同學也真的有進步…。」

    有時候生命中的突發狀況讓我們來不及反應,有時一個心結就可以讓一個生命從此卡住,甚至於想用自己的失敗來見證別人對他的傷害有多深。其實,換一個角度思考常常可以讓自己轉敗為勝,這就是智慧。

    在雅歌的課程中,我們陪孩子探索偉大的心靈。每一篇傳記的導入,都架構在三個軸上:追求真理、實現夢想、完成品格。我們讓孩子尋找這些改變歷史的人相信什 麼?如果他所相信的,在他生命遇到困難時,可以讓他走過難關甚至反敗為勝,那就是真理。一個活得有光有熱的生命,一定是有夢想:我們讓孩子觀察這些人最想 做什麼?如何努力去做?每種領域的成就需要不同的思維及習慣,這種特質(我們稱為品格),可以促使一個人實現夢想。而品格不是天生的,他是需要被培養的,完成品格需要環境中溫柔的堅持。

    我從沒有期待每個孩子在同一時間、空間裡學到同樣的東西,但我慶幸在不同時空,課程中的點點滴滴在不同的孩子身上萌芽。

    詩羽掠影|品格不是說教,是在痛苦中換一種站法

    這篇文字最珍貴的地方,是孩子的痛苦沒有被大人急著壓下去,也沒有被簡化成「要乖、要忍耐」。她們的痛苦被聽見,被尊重,也被帶到一個更高的視野裡。

    真正的品格教育,不是在平順時告訴孩子要善良,而是在衝突、委屈與不認同中,陪孩子看見自己還有選擇。尊重不是喜歡對方時才有的禮貌,而是在不喜歡、不認同、甚至受傷時,仍願意因為對方的位置而守住分寸。愛也不是沒有痛苦,而是願意把自己的生命埋進別人的生命裡,等待有一天開花結果。

    這篇文章也讓人看見雅歌教育中「完成品格」的真實樣貌:不是把孩子訓練成沒有情緒的人,而是讓孩子在情緒裡不失去自己;不是要求孩子假裝問題不存在,而是幫助孩子從問題裡長出新的眼光。

    當孩子說:「問題還在,但是我們的心態改變了。」
    那一刻,品格不再是課本裡的詞,而成為孩子生命中真正帶得走的能力。

  • 孫德珍

    他看我不順眼    孫德珍     1997

    生活會議下課沒一會,走廊上響起超大的哭聲,彩虹班一位小朋友衝進來:「大孫老師不好了,阿經哭的很厲害,老師已經勸不動,需要你去。」我走出多功能教室,落地門外的水泥地上,阿經坐在冰冷的地上,哭得已經快喘不過氣來,溫柔的素芳老師怎麼說他都不停。

    我站到他面前,冷靜的看著他,我對老師說:「嘴唇發白,臉色通紅,情況不對,快打電話給醫院,問問救護車能不能來?」孩子開始看我,哭聲低了些。我說:「這兒太冷,我們到那邊哭去。」他點點頭,讓我抱進了廚房。我問他:「需要哭多久?」他沒回答,慢慢地靜下來。

    這孩子在我的教會聚會,我說:「先為你的身體禱告一下好嗎?」他點點頭。我為他禱告完,再問他:「哭那麼傷心,一定是有很嚴重的事。」他又點點頭,委屈上來又準備再哭一場。「等一下,我會留時間,你先告訴我發生什麼事,讓我知道,然後你再慢慢哭好嗎?」他點頭,告訴我有一位哥哥欺負他,每次他沒怎樣,對方就看他一眼。我問:怎麼看?他模仿地白了我一眼。他眼睛很大很漂亮,但是眼裡有很深的憤怒。自從轉來沒多久,每天都會與人衝突,瘦弱的他,哭聲大又長。

    「只看你一眼嗎?然後呢?」「不!好幾個一眼。」不太記得細節,但知道他和那位哥哥就打在一起,他氣得坐在地上放聲大哭,把那位哥哥嚇跑了。我請人找來那位大孩子,他們一向不睦。兩個人在我問話下,點點滴滴拼湊出吵架的過程:阿經上課動來動去,阿興看不順眼,白了他一眼,暗示他坐好,別亂動。阿經不舒服,越是動來動去,阿興用不友善的眼光看他一眼,可能揮手拉了一下…。我問:「阿經,為什麼你不喜歡興哥哥看你?」「他看我不順眼。」「你怎麼知道他看你不順眼?」「他的眼神就是看我不順眼。」

    我再問:「阿興,你看他不順眼嗎?」阿興不置可否,然後告訴我:「他上課不肯坐好,動來動去很難看。」我問:「世界上每個人不肯坐好,都會讓你看不順眼嗎?」「不會,他們不是雅歌的孩子。」我問阿經:「為什麼他看你不順眼會讓你那麼難過?」「因為他就是不喜歡我。」「全世界的人除了他都喜歡你嗎?」「沒有呀。」「讓我想想,我也有一些人不喜歡我,但是我不會難過,除非是我特別喜歡的人。」我試著以自己的例子來同理。「阿經,難道你喜歡他,可是覺得他不喜歡你所以難過?」阿經點點頭。「阿興,為什麼別人沒坐好你不會怎樣,特別不能看到他沒坐好,你很在意他嗎?」阿興點點頭。「只是他老喜歡跟我後面有點煩。」我問阿經:「你跟在他後面,你是很希望他跟你玩嗎?」阿經點頭。

    我說:「我發現一件秘密,原來阿經很崇拜你,喜歡跟著你但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他?原來阿興很在意你,希望你可以只留下好印象給別人,像他一樣那麼受歡迎,可是每次你們看到對方的時候,不知道怎麼表達。」「如果有人這麼在意我,一定是把我看成對他很重要的一份子,如果有人這麼想跟我在一起,一定是我有很不錯的優點,看來你們兩個人都是很特別的學生,彼此互相欣賞呢。」

    我問阿經,如果阿興用什麼方法提醒他,他就不會覺得被看不順眼?他說:「我要他溫柔地說。」我問阿興,你要不要問他,如果你用溫柔的口氣提醒他會不會聽?阿興問了,阿經開心地點點頭。「如果他願意接受你的提醒,你會不會讓他跟你一起玩?」阿興點點頭,我讓他們握握手,珍惜這麼看重自己的一個人。他們互望一 眼,神采飛揚。

    「糟了,素芳老師一定很難過,你們要不要去告訴他這個秘密,讓他驚喜一下?」兩個孩子牽著手走出廚房,笑聲慢慢遠去。一會兒,素芳老師進來了,他很不解:「你做了什麼事,他們怎麼會是這樣走出去的?」我笑笑,請她自己去問他們。放學的時候,阿興的媽媽來接他,聽老師說了下午發生的奇事,跑來問我:「你是怎麼處理的?我要學。」我說,問孩子吧。

    那一天,我沒有介入他們的衝突,沒有數算他們的控告,或是在處理中加入我的控告;我只讓兩個心結已久的孩子發現他們其實是愛對方的,我給他們機會一層層拿掉敵對的前嫌,讓他們乾乾淨淨的重新面對彼此。

    詩羽掠影|把控告翻譯成渴望

    這篇文章最動人的地方,是老師沒有急著判斷誰對誰錯,而是聽見孩子控告背後更深的語言。

    「他看我不順眼」表面上是衝突,往深處看,卻是孩子對關係的渴望:一個孩子想被喜歡,另一個孩子其實很在意他。當大人只處理行為,孩子留下的是委屈;當大人願意解碼情緒,孩子才有機會看見,原來敵意底下可能藏著未說出口的在乎。

    這正是雅歌文化中很深的一種教育能力:不只是管理衝突,而是翻譯生命。把哭聲翻譯成需要,把白眼翻譯成關心,把拉扯翻譯成想靠近,讓孩子從彼此控告,走向彼此珍惜。

    那一天,兩個孩子不是被處罰後分開,而是牽著手走出去。這不是技巧性的和解,而是一次關係的明朗化經驗。教育最美的地方,有時就在這裡:讓孩子發現,他以為的傷害,原來可以被重新理解;他以為的敵人,原來可能是很看重自己的人。

  • 孫德珍2012

    你以恩典為年歲的冠冕;你的路徑都滴下脂油!
    (詩篇 65:11)

    孩子從小在教會長大,對神仍然有困惑。有一天,他告訴我:「神,是你們告訴我的,我沒有親眼看見,不確定真的有神。」他從我的生命中看到有神,他請我為他禱告,讓神也被他看到,只要看到,他就深信。

    我告訴孩子:「摩西也曾經在荊棘的火光中遇見神,要求神顯露給他看。神卻告訴他,人承擔不住神的榮耀,人見神的榮耀就必死。就好像你知道核子彈的威力,你不能親眼看見才相信,人不能親眼見神,只能經歷神。」

    孩子問我:「那有什麼方法可以經歷神?」他也要經歷神。我告訴他,我常常想為他們禱告,想讓他們經歷神,但是我又捨不得。他問為什麼?我說:「經歷神最深刻的方式就是陷入苦難中,很多人在極大的苦難中經歷神,生命改變。」

    孩子想一想,再問我:「有沒有別的方法,不必那麼痛苦,也可以知道神的存在?」我告訴他:「有,那就是數算恩典,人也可以透過數算恩典知道神。就好像你在美國,爸爸寄錢給你,別人雖沒有看到爸爸在你身邊,但看到他定時寄錢來,知道你有爸爸供應你生活。」

    他再問:「怎樣知道自己生命中有恩典?我得到的是爸媽給的?還是上帝的恩典?」我說:「爸媽給的也是上帝的恩典,不過,有一種狀況,你可以確定是上帝給的,你回顧生命中有沒有奇妙的事,不是人人都有,也不是你想要有就可以得到,你卻白白得到的,那就是恩典。」那天,我為他數算神在我身上的恩典,也讓他自己數算神在他身上的恩典,他重新認識神。

    在進入大學的前夕,他堅定了信仰,我放心地把他交給神。

    詩羽掠影|數算恩典,是另一種看見

    這篇文字最珍貴的地方,是它沒有急著替孩子回答信仰問題,而是陪孩子誠實地問:「我怎麼知道神存在?」

    這不是辯論,而是信仰的解碼。孩子不能承擔神榮耀的直視,卻可以從生命路徑中,看見恩典留下的痕跡。那些不是人人都有、不是自己計畫就能得到、卻白白臨到的事,就是生命裡滴下脂油的路徑。

    數算恩典,不是把幸運美化成信仰,而是在回顧中辨認供應、保守與帶領。當孩子開始看見自己的生命不是孤單前行,而是一路被恩典托住,他就不只是「聽說有神」,而是開始在自己的故事裡經歷神。

    這也是雅歌文化很深的一部分:
    讓孩子學會回看生命,辨認恩典,並在進入下一段人生以前,把自己交託給那位一直供應他的神。

  • 詞曲|孫德珍

    五色鳥敲著鼓,
    喚醒沉睡的音符。

    桐花撫慰山泉水,
    招來好奇的青苔。

    寶山立竿,
    山湖澆灌,
    芎林扶直,
    峨眉展翅;

    吐蕊雅歌,
    天地人和,
    乘弓遠颺,
    實現夢想。

    當愛夠深,沒有不可能,
    生命的弓,展翅上騰;

    當愛夠深,沒有不可能,
    乘著生命的弓,展翅上騰!

    可以接一句說明:

    這首校歌是雅歌文化的核心意象來源:五色鳥、桐花、山泉、青苔、生命的弓、展翅上騰,都成為後來孩子生命祝福中的象徵語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