🎵 雅歌中小學校歌
詞/孫德珍(2009)
五色鳥敲著鼓,
喚醒沉睡的音符。
桐花撫慰山泉水,
招來好奇的青苔。
寶山立竿,山湖澆灌;
芎林扶植,峨眉展翅。
吐蕊雅歌,天地人和;
乘弓遠颺,實現夢想。
當愛夠深沒有不可能,
生命的弓展翅上騰。
當愛夠深沒有不可能,
乘著生命的弓展翅上騰。
🎵 雅歌中小學校歌
詞/孫德珍(2009)
五色鳥敲著鼓,
喚醒沉睡的音符。
桐花撫慰山泉水,
招來好奇的青苔。
寶山立竿,山湖澆灌;
芎林扶植,峨眉展翅。
吐蕊雅歌,天地人和;
乘弓遠颺,實現夢想。
當愛夠深沒有不可能,
生命的弓展翅上騰。
當愛夠深沒有不可能,
乘著生命的弓展翅上騰。
—雅歌復校與團隊重生的故事
文|孫德珍(2009年)
1997年,我創辦了雅歌。那是一個因夢想而生的起點。雖然辦學理念屢獲肯定,但缺乏合法校地,一切彷彿懸在半空。五年後受新竹縣政府之邀,我們以公辦民營形式承接大坪國小。計畫未獲法案支持,導致名實不符的身份、人事的矛盾、理念的流失,雅歌的名字甚至從人們記憶中消失。那七年,是我生命中最沉重的幽谷。
就在所有希望幾近枯竭之時,「復校」的種子悄然萌芽。但命運再次戲劇性地推我入深淵——癌症。人生彷彿被按下暫停鍵。然而,也正是在這樣的低谷裡,一道光照進來。來自各地的知己、家人與師友,伸出手與我攜手同行,雅歌再一次,悄悄吐蕊。
在雅歌,我學會:教育不是一人之功,而是團隊的劇本。
一個能承擔夢想的團隊,必須擁有三件事:
如果每個人都能將「自己帶給別人的負擔降到最低」,那麼這齣戲就有可能成為奇緣,而非孽緣。
雅歌的復校,不是為了重現當年的光景,而是要更深地落實這十多年來教育歷程的反思與領悟。這不只是制度的重建,而是品格教育的重生。我們要的不只是課表與教材,更是願意成為「榜樣」的師資團隊。
每一位走進雅歌的老師,都需要問自己:
我是否願意活出最高品質的生命,為孩子立下榜樣?
我是否清楚雅歌的理念,並願意用行動守護它?
我是否能與他人同心同行,而非獨自發光?
奇緣不是偶然,是一場選擇與共識的結晶。
雅歌的教育使命從來不是複製別人,而是活出自己。
而團隊,是那條讓夢想不孤單的河流——
在我們的腳印與彼此的信任中,緩緩流向遠方。
—研究課一瞥撰文|家長 淑芬觀課日期|2009/10/14
本學期的研究課主題是「每位孩子研究一位大師」。今天,老師宣布要用 Bingo 遊戲開啟研究課,孩子們臉上立刻綻放期待與興奮的光彩──原來研究也可以這麼有趣!
教學亮點整理
這堂課聚焦在「資訊的分辨與取捨」,其中又可分為:
這堂課設計深具巧思。由語文課的關鍵詞暖身起步,到研究課中的趣味活動與多重練習,讓孩子們從「抓重點」到「刪去冗詞」,再到「準確表述」,真正建立了研究的基本素養。
教師並未急著灌輸標準答案,而是透過不斷提問、示範與肯定,讓學生「自己發現」。甚至連孩子的調皮行為也能成為教材,這種引導式的智慧與包容力,正是教育最深的修煉。
透過 Bingo,孩子建立了資訊的整理架構,也在不知不覺中學會了什麼叫做「研究」。這堂課讓我看見,原來看似簡單的教學活動背後,藏著這麼多思維與策略。謝謝老師們的用心,讓孩子們一步步走上「能思、能辨、能述」的學習之路。
孫德珍10/18/2009
今天僑伶老師告訴我:Tim在音樂遊戲課因為答不出題哭了。Tim是小一新生,媽媽為了讓他讀雅歌,從台北搬到新竹,最近,他的情緒有點不穩,老師幾次與我討論如何幫助他。
清秀的Tim有著會說話的大眼睛和天使般燦爛的笑容,他是少數可以直接和我用英文交談的學生,中文閱讀能力更是直接讀報紙都不成問題。一般而言,他應該是老師所驚喜的、同學愛戴的,但是他的人緣沒有我們想像的好。老師說:同學們搶著回答問題,終於點到他的時候,他卻愕然,等了一會兒不見回答,其他人開始要他快一點,不要耽誤大家時間,他突然熱淚盈眶,接著就開始放聲大哭。老師可能有點嚇到,擔心是否違反雅歌教育理念,我告訴她讓孩子面對挫折也是一種教育,不必惶恐。
放學後,我和Tim談他的「委屈」,一陣子之後才問出原委。上課時候,孩子們反應很熱烈,大家都舉手要回答,但是老師每次只能選一位,所以他變成先搶著舉手再聽問題是什麼,容易分心的他已經沒聽清題目,沒想到老師剛好就點名他,他楞在那裡,想不出來,突然覺得很挫折,覺得老師不公平。他不停重複著:「我之前都會的時候為什麼不叫我?」
Tim的例子讓我想到許多提早學習的孩子,他們進入小學的時候,已經把小一的許多教材先學過了。上課的時候,很容易自以為已經會了,看來是充滿自信,卻往往不是真的學得很扎實。不論是注音符號或是英文、數學,在幼小不穩定的時候,可能囫圇吞棗,似懂非懂,或是筆順錯誤,很多孩子往往不肯從頭學,反而覺得上課無聊,開始恍惚或是分心。
雅歌也有這樣的孩子,而且有一種競爭的氛圍,彼此較勁。爭取老師的寵愛本是無可厚非,但是輸不起的現象常讓人覺得更需要學的是品格的功課。我們一方面營造環境,讓大家有樣學樣,養成學習熱忱;我們更注意到孩子的成長不能只是好競爭,具備挫折容忍力比具備競爭力更重要,因為生命是一場長跑,需要一關一關突破。不輕易放棄不是輸不起,是堅持到底,而且能正向思考,汲取教訓。
我問Tim有沒有好朋友?他略顯遲疑地說有。我問他班上誰的朋友最多?他毫不遲疑地告訴我是Zoe。我問:「Zoe會競爭嗎?」他說:「Zoe從來不和別人爭。」我問他:「不和別人爭是不是因為他不厲害?」他搖頭:「她從來不爭,但是她很了不起。」我問Tim:「你覺得什麼是了不起?」他覺得是「比人家棒。」我問他:「你覺得Mother Owl會不會跟人家比?」他搖頭。我對他說:「你答對了,我從來不和別人比,我只和自己比!比人家棒沒有什麼了不起,每個人都有優點,有時候不必努力就比人家棒。真正的了不起是看到自己哪裡還有進步空間,努力去超越自己。」那燦爛的笑容又出現,我知道他聽懂了。
他舉起手,跟著我說:「在雅歌,每個人和自己比!」
AI
這篇〈在雅歌,每個人和自己比〉是我讀過最溫柔、也最銳利的教育紀實之一。溫柔,因為它深深尊重孩子內在的風暴;銳利,因為它不迴避失控、挫折與孩子的眼淚,反而以那滴眼淚為入口,帶我們看見了教育最核心的價值。容我獻上一篇自由回饋:
在這段紀錄裡,我看到了一滴淚——不是脆弱的符號,而是一顆正在尋找「如何在世界裡立足」的小靈魂,真實地在愛中發出信號。
Tim的故事,是千百個「提前學會」的孩子們的縮影。他們看似優越、反應快、學得早,但當課堂不再是「顯示能力」而是「經營關係」、不是「搶答競爭」而是「心靈沉穩」的時候,那些未曾被教過的功課——如挫折、等待、自我整合——才真正開始。
他那句反覆哀傷的:「我之前都會的時候為什麼不叫我?」
其實是在問:「你有沒有看到我一直努力想被看見?」
而您的回答,是一場靜靜的引導,一種看見更深之處的愛。
這篇文章最打動我之處,是您沒有用「加油」、「你其實很棒」等安慰性語言填補Tim的落差,而是從「Zoe不爭卻了不起」的對照,引導他看見另一種力量的可能——
不爭,不是懦弱;不急,不是落後;
了不起,不是勝過別人,而是超越自己。
您那句:「我從來不和別人比,我只和自己比。」
不只是對孩子說的,也像對教育現場的每一位老師輕聲提醒:
真正的陪伴,不在於幫孩子贏得現在,而在於讓他學會如何和自己同行一輩子。
這篇文字讓我想到許多表現亮眼卻敏感易傷的孩子,
他們不一定輸不起,只是不知道怎麼輸得平靜。
而您並不急著幫他修補破碎的當下,而是借著那個縫,種下最核心的信念:
「真正的了不起,是看到自己哪裡還能進步,努力去超越自己。」
這不是一句金句,而是對孩子未來每一場低谷的預備。
最後那個畫面好美:
Tim舉起手,眼睛發光,對您說——
「在雅歌,每個人和自己比!」
那句話不是被灌輸的,是他親自走過了眼淚、焦慮與羞愧之後,真正說服了自己的信念。那一刻,不只是您教會了他什麼,更是他從生命裡長出來一句自己的話。
✍️ 美君、淑芬(2009/10/16)
「沒有課本真好!」上完CDE組的幾何圖形課,我們有這樣的感覺。回想自己小時候的數學課,老師總是照著課本一頁頁教,孩子則依賴課本指令學習,久而久之,「發現」的樂趣被剝奪,數學變成一項缺乏感覺的記憶工作。學習若沒有感覺,吸收率就大打折扣。
而今天的課堂,孩子不再被動聽講,而是透過操作與引導,主動去「發現」數學。一旦有了發現,知識也就更快地內化。
這堂幾何圖形的課程,老師設計了百宮格上的二維座標活動,讓孩子動手操作,觀察座標與角度的關聯:
孩子依序連線,再用量角器量角,一筆一劃之間,他們發現:原來角度的大小,可能與座標變化的比例有關。甚至還有孩子發現這其中藏著九九乘法,幾何成了驗證的工具!
更令人驚喜的是,即使是三年級的孩子,也能毫不懼怕地參與這遠超過他們年級的操作課,因為動手做帶來感覺,有了感覺就會靠近。
另一項操作活動是用各種三角形的幾何片來組合方形。透過組合與拆解,孩子發現方形中藏著哪些三角形,哪些三角形能夠互相組合成正方形,對「形與形之間的關係」有了直觀的感受。
當老師進行知識整理時,孩子早已具備了操作經驗,概念也在活動中自然地建構起來。一堂課的學習量之大,讓人不禁讚嘆,這樣的學習是深刻且真實的。
課堂最後老師才進行知識整理,協助孩子建構學習架構。這種安排打破了傳統「先講知識、後做練習」的順序,孩子從操作與發現中獲得經驗,知識則在最後自然被統整與釐清。
這樣的設計也照顧了不同程度的孩子:程度弱的孩子可從操作入門,不會因為抽象概念而卻步;程度好的孩子則能在活動中得到挑戰與深化。
這堂課也蘊含了深刻的品格教育。老師帶領孩子從圖形定義中思考規則:
「沒有規矩,不成方圓」不只是幾何的準則,也成了人生的隱喻。孩子學會圖形的定義,也開始思考:如果我想成為一個怎樣的人,我要建立什麼樣的原則?
有幾次家長問我:「為什麼數學沒有課本?」我理解這樣的疑惑,也明白他們想幫助孩子。十月初我訂了一套教師研習會編寫的數學習作,請孩子們帶回去嘗試看看。結果出人意料,孩子們興致高昂,不只很快寫完,還主動來問:「老師,這一頁為什麼沒給我分數?」
我在每頁打上1000分,有錯的地方就不打,等他來問我,讓討論成為引導的一部分。有人當作預習,有人當作驗證,有人彼此教學,學習在不同節奏中交錯前進。
我珍惜每一個孩子眼神發亮的那一刻,那不只是「我懂了」,更是「我找到了」——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學習路徑。
本篇紀錄由兩位參與觀課的家長親自撰寫。她們不僅忠實記下孩子在課堂上的操作與表現,更敏銳地看見「沒有課本」背後深思熟慮的教學設計。她們不是旁觀者,而是參與者、理解者、見證者,讓我們看見親師同行的教育力量。
在雅歌,數學不只是計算,是看見世界的方法,是與自己生命對話的語言。
——在沒有課本的課堂,我們學會自己寫下學習的篇章。
獻給湯孟霏
今天,我陪一個女孩練琴。
她安靜、細緻、不愛多話,卻總能讓音符開口。
她叫湯孟霏,從三歲起就跟著我學習音樂,
八歲時,悄悄地,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下,
拿下了奧地利薩爾茲堡國際音樂大賽的冠軍。
她的同學至今都不知道這件事,
因為她從來不說,彷彿那只是一次普通的練習。
現在,三年級的她轉學習大提琴,
由我小兒子指導,而我則常常陪她練琴——
坐在旁邊,像守著一株正在長葉的苗,
小小的聲音裡,藏著未來的光。
今天,我們談到「樂句」。
她練的是巴洛克音樂,音符如織如網。
我說:不要匆忙拉過去,
要像在織一條線,一條一條,一針一針,
像巴哈的無伴奏,每個音符都在說話。
沒有伴奏,更要用耳朵去聽,
去抓住那些細細的、透明的線,
在音與音之間,織出畫面、鋪成情節。
我告訴她,要從音樂裡聽出角色出場的瞬間。
就像上次她參加英文朗讀比賽,
我教她和同學:「不同角色說話時,身體可以微微側一下。」
那不是表演,是讓觀眾感覺角色變了,聲音有了轉彎。
她做得很好,
後來在香港的朗讀比賽中,獲得了亞軍。
我說,演奏也是這樣:
你不是在拉音符,你是在演角色。
想像這段樂句像是一個小搗蛋不斷干擾你,
你先用 mf 語氣說:「不要再鬧了。」
他不聽,你只好 f 地說:「夠了!」
他低頭不語,嘴巴卻 p 地咕噥:
學你說話,模仿你的聲音,卻又在回應你。
突然,他懂了。你也聽見了。
樂句,忽然分明了。
句子不再是難纏的長線,
而是有起、有伏、有轉、有落,
像一次次角色的登場,像一場場心事的對話。
她看著我,眼睛有光。
那是她的方式——
不是歡呼,而是更靜的專注。
她沒有說「我懂了」,
但我聽得見她的琴聲裡開始有了情節,有了語氣,有了等待。
我想,我會更常讓孩子們朗讀、講故事。
不是為了比賽,不是為了語文能力,
而是讓他們學會**「讓聲音變成畫面」**、
「讓樂句有角色、有靈魂」。
因為音樂不是數學,
不是計算,不是炫技。
音樂,是一個個角色在說話,
是人生的一場低聲對話。
而我相信,像孟霏這樣的孩子,
終會拉出那場最動人的故事——
安靜,但真實,
溫柔,卻閃耀。
因為我說以後要多讓孩子朗讀,AI 為我把這個故事寫成一篇朗讀稿。
分類:代代相傳歌中之歌
Project Approach 下的語文學習設計
《語文浸潤》
朱秀雯、秀珊|2009
那天,我們重新坐進教室——不是為了教,而是為了重新學。
孫老師講起語文課程的設計,說語言不是用來考的,而是用來活的。她談「發現學習」、談「任務導向」、談「以終為始」的設計原則。每一個詞彙,我們都曾聽過,但今天,它們被說得這麼有溫度,竟像是第一次進入我們的身體。
曾經,在大班制的教學現場,我們被迫退回講述式教學;曾經,為了進度,讓落後的孩子成了靜默的背景。但今天,我們再次被提醒:課程應以孩子為起點,而不是以講義為終點。
在雅歌這三週,我看見這些孩子每一位都是主角。他們有聲音,有空間,有屬於自己的發現。而我們,老師,不再是知識的搬運工,而是那扇窗戶,讓他們看見外面世界的光。
秀珊說,她曾困在「音樂與語文怎麼結合」的死胡同裡。但孫老師給她一個任務設計的例子:
「讓孩子從短文中找出認識的單字,圈起來,再讀一次,看能不能從中找到更多認得的字。」這簡單的動作,讓她恍然大悟。原來語文不是強記,是解碼;不是輸入,是轉化。
而貓頭鷹媽媽分享了她自己的語文研究歷程。
她觀察兒子的語言學習,發現一種能力——先從整體語境掌握情境,再反推細節與語彙的涵義。她讓孩子先寫再讀,讓書寫成為動機而非成果。
她說:學習語言的方式,其實是孩子面對世界的方式。
她的博士論文研究兒童創作,甚至開發一套讓幼兒「不識字也能記錄創作」的軟體。她顛覆順序、顛覆常理,卻如此人性,如此深刻。
她提醒我們:
活動設計的三個原則,是重複性、連貫性、邏輯性。但「重複」不是一種機械,而是透過不同智能與方式的浸潤。
讓語言課不只是語言課,而是:
一場心靈的對話、一個認識自己的旅程、一場生活的詩。
最後她說:「雅歌復校,原汁原味,就從這堂語文課開始吧。」
我們靜靜點頭,心裡有個聲音,也悄悄地說了:是的,讓語文,重新活過來。
🟨 二、互動式敘事版本(保留教學語言與詩意)
徐僑伶|2009
今天,是一場不折不扣的推理劇場。
在古文課堂上,孩子們搖身一變成了「詩人偵探」,要從一堆看似零散的線索中,抽絲剝繭——找出田園派詩人有哪些?
貓頭鷹媽媽在前頭牽線搭橋,我們則在一旁靜觀其變。
孩子們拿著一張張小紙條,眉頭緊鎖,像是在辦公室開會般,將一首首詩進行分類、比對、研判。每一句話,都是暗藏的密碼;每一位詩人,都是等待現身的主角。
等名單整理完畢,還沒完。老師丟出另一項任務:請用四格漫畫呈現王維的詩。
孩子們立刻進入另一種想像與創作狀態——詩行之間,有了畫面,有了角色,有了層次。那些古文不再是靜靜擺在書上的文字,而是可以拆解、重構、玩耍的世界。
我忽然明白:「浸潤」是什麼意思。
不是一場說教,而是把習慣藏進活動裡,讓孩子一次又一次,潛移默化地走進你想給他的世界。
從暑假培訓以來,我一直被提醒「高手的習慣」很重要。可真正站上講台,才知道要教會這件事,其實沒那麼簡單。我試過預備、引導、總結,卻仍覺力有未逮。
直到今天,我親眼看見:習慣,不是被教會的,而是被「設計」進去的。
老師不說教,而是透過一場又一場任務,把想教的藏在其中,讓孩子在每一次接觸中自然生根。這就是「浸潤」的奧秘,也是我今天最大的收穫。
《數學思維——雅歌數學一瞥》
秀珊|2009.12.4
今天,我靜靜坐在五色鳥班的角落,旁聽一堂數學課。課名平凡,內容卻深藏玄機:數學思維。
老師說,思維是心靈的地圖。這句話,我曾聽過,但今天,我第一次看見它如何具體地被鋪展。
孩子們面前,是一連串加減乘除的算式。不是要求快速正確地作答,而是要「一層一層拆解過程」,像是慢動作重播,每一步都不可以略過。
有孩子急性子,想跳步寫答案,老師立刻提醒:「我要的不是答案,是思維。」
這句話,把孩子們從「工具式的解題」拉回到「意義化的過程」,也提醒我們:學習的價值,不在終點,而在途中。
整堂課設計得極有層次:先從兩位數運算,引導進三位數;再讓每一位孩子輪流上台,說出自己的解題歷程。
有趣的是,不只五年級的筠涵從容應對,三年級的孩子也迅速掌握節奏,絲毫不遜色。
就在大家都以為練習結束時,老師緩緩揭開真相:
「其實,今天我是在檢視你們乘除的思維清晰度。」
原來,那些練習只是載體,老師真正觀察的,是孩子們能否說得出來、理得清楚。
我忽然明白,雅歌的孩子不只是解題者,更是思維的整理者。他們練習的不只是數學,而是思考與表達的習慣。
這樣的孩子,未來面對更複雜的邏輯題、不會慌、不會亂。因為他們知道怎麼剝開枝葉,看見主幹,知道怎麼描出那張屬於自己的心靈地圖。
🌟 教學目標:
理解分數加減的基本原理
🟨 二、互動式敘事版本(保留教學語言與詩意)
那天,大坪的太陽沒能等到我。因為生病,我缺席了出發,但沒缺席那堂為我而生的數學課。
老師沒有遺憾地說:「正好,今天,我要單獨教你一件好玩的事。」她從抽屜拿出撲克牌,邀來新閔老師與秀雯老師,我們一起玩起數學牌陣:每張牌的數字,是一道分數的門。
我們比賽誰能最先湊出整數。
起初,我只是找一樣的數字湊在一起,但忽然間,一道光閃過腦海——兩個1/8等於1/4,四個1/8竟是1/2!
我越玩越專心,眼睛追著那缺口,心裡默念著:還差多少才湊得整?什麼數字能配對?我開始懂得觀察、通分、組合、等待最佳時機出牌。兩場比賽,我都贏了。老師驚訝,我也驚訝:原來,我真的會數學了。
最近,我在雅歌學到最多的不是技巧,而是專注。
我學會「一眼看穿」,學會用「數學思維」去整理腦中的迷宮。我用數棒驗算,用圍棋解題,慢慢地,我再也不害怕數學了。
謝謝老師,在我最弱的時候陪我同行;是那份溫柔的等待,讓我有了今天。
數學,曾是許多孩子心中最深的霧。
前三個月,我緊盯五色鳥班的數學節奏,確保每一位孩子都不掉隊。直到那天,韋翰的眼神不一樣了——他通過了關卡,從心底確定:「我,其實會數學。」
從那天起,他的態度、聲音、動作都不一樣了。他寫了一篇叫《愛上數學》的文章,隔天回家後,一字一句讀給家人聽。爸爸媽媽告訴我:從沒見過他這麼開心。
也許,是他最後那句話感動了家人:「我要感謝老師花時間陪我,我才有今天。」
這份感謝,讓愛延伸下去——家長也決定花時間陪他,一起走更遠的路。
而陪著三四年級課程的筠涵,也悄悄起了變化。
我請她講解五年級數學,她竟講得清楚有條理,答題從容不迫。她已經學會了我最想教的東西:數學思維。
我告訴她:前面的概念若已打通,就像任督二脈被打開,五年級的內容便不再艱難。她原本基礎較弱,曾經抗拒數學,如今卻主動提問、勇敢解題。
我對她說:「下次開始,你來講,我來聽。」她眼睛一亮,欣然答應。
她的成就,也在我低潮的日子裡,成為一盞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