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的巴別
品格人物:亞伯拉罕
品格:積極聆聽


    一、生命的場景:生命的巴別

    神造人的時候,吩咐人「生養眾多,遍滿全地」。但人因為私慾,常常選擇相反的路:不願分散,只想抓住權力與安全感,最後反而帶來更大的混亂。洪水之後,世界上的民族都從挪亞的三個兒子傳下來。
    含的後裔中,有一個人叫做寧錄。聖經說他是「世上第一個英勇的獵戶」,是第一個立國作王的人。他在示拿地建造城邑,以巴別為首。
    「巴別」在巴比倫語裡意思是「神的門」,在希伯來文裡,卻和「變亂」同音。這個名字本身,就是一個提醒:人以為是在建一座「通往神的門」,在神看來,卻是一個「彼此再也聽不懂」的地方。那時,天下人的語言、口音都是一樣。他們說:「來吧,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,塔頂通天,為要傳揚我們的名,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。」

    他們捨棄堅固的石頭,用人燒的磚;不用泥土,選擇瀝青。他們口裡喊的是「神的殿」,心裡想的卻是「我們的名」。希伯來文裡,「閃族」和「名聲」是同一個字: shem。這裡經文一再玩著「名」的諧音:寧錄要建巴別,是要替自己留名;而神正準備呼召一個人,對他說:「我要叫你的名為大。」一個是「自己替自己留名」;一個是「把名交給神來決定」。

    神看見人所建造的城和塔,看見他們只為自己聯合,就變亂他們的口音,使他們言語不通,只好各自分散全地。巴別塔為什麼會冒犯神?不是因為塔蓋得太高,而是因為心離神太遠。不是因為「要上天」本身錯了,而是因為他們拒絕「聽見」神要他們分散、治理全地的心意。

    在「生命的巴別」這個場景中,寧錄代表的是一種生命姿態:不再聽,只想說;不再問,只想要;不再仰望,只想通天。就在這樣的世代,神開始尋找一個願意聽的人。


    二、故事篇:亞伯拉罕的路

    1. 從巴別走出來

    寧錄在示拿地留下了他的城與塔,神卻把眼光轉向另一個人——亞伯蘭。「亞伯蘭,我要做你的上帝。」「你要離開本地、本族、父家,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。」神沒有先把目的地講清楚,也沒有把地圖攤開。祂只給了一個應許:「我必使你成為大國。我必賜福給你,叫你的名為大。你也要叫別人得福。」

    亞伯蘭七十五歲,沒有兒子,他的眼前看起來沒有「大國」的可能。但他卻願意聽一句話就起行:
    他離開烏爾,離開哈蘭,一步一步,跟著那位說話的神往前走。他不是沒有軟弱。面對饑荒,他曾下到埃及,用自己的方法保護自己,讓妻子以兄妹相稱,也曾因等不及應許,接受撒萊的提議,讓夏甲為他生子,家中因此多了傷痕。

    但每一次失敗之後,他仍回到神面前,仍為神築壇,仍選擇聽。

    2. 數星星的人

    有一次,亞伯蘭為沒有兒子向神訴說心裡的疑惑:「主耶和華啊,你既沒有給我兒子,我的家僕就是我的後嗣嗎?」神把他帶到戶外,要他向天觀看:「你數算天上的星,能數得過來嗎?你的後裔將要如此。」在那深夜的天空下,亞伯蘭沒有得到一張保證書,只得到一句話和滿天星斗。聖經說:「亞伯蘭信耶和華,耶和華就以此為他的義。」

    義,不是因為他完美,而是因為他選擇「相信那位說話的主」。他用耳朵接住了那句話,用腳步活出了他所聽見的。神與他立約,要他記得:這片土地、這個應許、這位神,都要在他和後代的生命中成為真實。

    3. 摩利亞山上的耳朵

    亞伯拉罕一百歲的時候,莎拉生了以撒。這個孩子,是笑聲,是盼望,是一生的等待。直到有一天,神又對他說話:「你帶著你的兒子,就是你獨生、你所愛的以撒,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山上去,在那裡,把他獻為燔祭。」這一次,亞伯拉罕沒有跟神爭辯,也沒有像為所多瑪那樣一再討價還價。他清早起來,預備好柴、火、刀,帶著僕人和以撒上路。

    摩利亞山上的沉默很重:「父親,火與柴都有了,燔祭的羊羔在哪裡呢?」「兒啊,神必自己預備作燔祭的羊羔。」亞伯拉罕築壇,把柴擺好,把以撒捆綁,放在壇上,伸手拿刀,要殺他的兒子。就在那一刀要落下去之前,天上的呼喊臨到了:「亞伯拉罕!亞伯拉罕!」他立刻回答:「我在這裡。」「你不可害這孩子,一點不可傷害他。現在我知道你是敬畏神的了,因為你沒有將你的兒子,就是你獨生的兒子,留下不給我。」

    亞伯拉罕抬頭,看見一隻公羊,兩角扣在小樹中,就把那隻羊獻上。他為那地方起名叫「耶和華以勒」——耶和華必預備。摩利亞山上,亞伯拉罕不是只聽見「把兒子獻上」,他也聽見「現在停手」。真正的信心,不只是聽見「付出」,也聽見「夠了」。真正的敬畏,不只是肯走到山頂,也在情緒最高點,仍留一雙耳朵給神。


    三、品格篇:積極聆聽

    巴別的故事,是一群人只想講話、不要聽話。亞伯拉罕的故事,是一個人願意停下來,認真聽。什麼是「積極聆聽」?溝通,不是「我有沒有說」,而是「對方有沒有聽見,也聽懂」。

    有一對夫妻吵架,先生第二天清晨要搭飛機,卻不願先開口。他只在太太枕邊留下一張字條:「明天七點叫我。」隔天,他睡過頭,氣得不得了。這時,在枕邊又看到一張字條:「現在七點了。」訊息「有發出」,溝通卻完全失敗。

    積極聆聽,不是用最少的話去報復對方,而是用最清楚的方式,讓對方真正收得到愛。

    我的專業是指揮。一個好的指揮,不是一直講、一直罵,而是讓自己的每一個動作,都成為團員「看得懂、跟得上」的語言。只要我一抬手,樂團就一起吸氣;我輕輕一壓,聲音就柔和地落下。那是因為,我先懂得「聽」——聽到他們現在的狀態、他們的呼吸、他們的害怕,然後用身體說話,陪他們一起走向更好的聲音。

    積極聆聽,有兩個動作:

    1. 會問
      當我們不清楚對方的意思時,不是假裝懂,也不是照自己的想像去做,而是勇敢地問:「你真正的意思是什麼?」
    2. 會聽
      要聽得進去,就需要謙卑。神讓眼睛和耳朵在同一個高度。一個人眼高於頂,就聽不見別人的聲音。

    亞伯拉罕給我們三個積極聆聽的畫面:

    • 當神說:「你離開本地、本族、父家」時,他沒有先問「那裡有沒有保證?」他用腳步回應所聽見的話。
    • 當神要毀滅所多瑪,他敢開口一再追問:「五十個義人呢?四十五個呢?十個呢?」他不只是聽神,也聽見城裡可能存在的無辜生命。
    • 當神在摩利亞山上說:「把你的兒子獻上」,他聽見了;當神又呼喊:「不可害他」,他也同樣聽見,立刻停手。

    積極聆聽,不是軟弱,而是一種清醒:在自己的慣性、恐懼、驕傲最大聲的時候,仍願意騰出空間給另一個聲音——給神,給真相,也給身邊最親近的人。


    四、一句話說品格

    亞伯拉罕教我們單純的信心:因為他願意積極聆聽一位又真又活的神,寧錄讓我們看到咒詛的生命:
    因為再強悍的生命,只聽自己、不聽神,仍是虛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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